Level AC-6.1 - “雨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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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燕






“在雨燕的伴舞下,她的脚步激起了湖水的纹路。”

“舞着,舞着,不知不觉中浸入了朦胧的雨雾。”





这里是Level AC-6.1 雨燕

……

我一步踏入了通往6.1的塔门,回头看着她在我身后化作雨燕。疾速飞来的雨燕将我的躯体视若无物,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,我不知道牠会不会带走什么,抑或留下什么,而这已然无关紧要了。

双脚踏上的一刻,湖面荡起波纹,向四周扩散至消失,我正真切地站在一片湖水上。低下头,水很清澈,但看不到水底,浸没水中的光线似乎一路向下,把水体照得透亮。俯下身,用手碰了碰湖水,能够正常浸入,是正常水的触感,舔了舔指尖,也与普通水无异。我于是脱下了鞋,光着脚踩在湖面,冰凉的体感瞬间贯穿全身,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。顺手扔掉了鞋子,平静看着它落入湖水沉入无底直至不见。



什么东西离开了,什么东西消散了,我已无法记起。





湖水延伸至天际,四周无任何其他事物的迹象,天空阴沉沉的,灰白色的云盖住了本应悬挂的太阳。偶尔在灰白色的背景上掠过几点黑影,我眯着眼睛看过去,好久才看清,是飞过的雨燕。牠们偶尔将云层划开缺口,淡淡的金色洒在湖面上格外耀眼,云朵却又在瞬间愈合,一下子擦除了阳光。我光着脚在湖面上走着,方向在这里荡然无存,一切感知都被漫无边际地冲淡了。啊,有风,是凉爽的,带着湿润的气息吹来,给湖面吹起层层褶皱;从五官吹进,拂却了伤痕;从发梢流出,携走了尘土。



什么东西离开了,什么东西消散了,我已无法记起。





向前走着走着,脚边生起了浅浅的雾,漫在湖面上,给镜子裹上了一层轻纱。开始下起了毛毛雨,湖面也变得像写满了式子的草稿纸,每一点都有波纹生发,每一点都有波纹结束。我扔到了装备,卸下了背包,脱下了外套,看着它们无一例外沉入无底。我试着在雨里跳动,一起一落,漾起的波吞没了雨滴的痕迹。看着,我笑了,久违的笑,久违的开心。



什么东西离开了,什么东西消散了,我已无法记起。





累了,顺势打了个滚,躺在湖面上,看着天空,看着雨,听着沙沙的雨声。雨水拍在脸上,拍在露出的每一寸皮肤上,仅是稍作停留,便顺着风的方向流下了。我翻了个身,托着脸看着湖面映出的自己,愣了一下,却是个十余岁的孩童,脸上还没有岁月的痕迹,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却突然发现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的模样了。于是放下了,将脸浸入了湖面,呆呆地向下看着,穿过时间,望着无底。笑了,不知道在笑些什么。



什么东西离开了,什么东西消散了,我已无法记起。





重新翻过身来的时候,头顶已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枝盛开的花,白色的,间带着些浅粉。再一仰头,自无根处却突兀生出了一棵扶苏,我识不得这是什么,但已经无关紧要了。于是慢慢爬了过去,靠在树根下,抬手轻轻摘下了一朵小花,捧在手心,戴在发间。

几只雨燕离开云层了,慢慢朝我这里飞了下来,盘旋在我和花周围。我终于看清牠们的羽毛了,黑色上面几道白色划过。向着牠们伸出手去,并未期待得到回应,却未曾想三只盘旋的雨燕接连轻触了我的指尖。我笑了,一下子跳起,在雨中跳着不见经传的舞蹈,三只雨燕上下翻飞,伴我周围,舞着牠们的旋律。

雨声逐渐大了,笑声逐渐大了,我一路浸没入升起的雨雾,向着没有方向的方向跳去。脚下映照出一位欢乐的少女,在镜里的世界同样跳着舞远去,我似乎忘了自己是谁,而这已是无关紧要。
看那,三只雨燕飞在了一起,化作了她,挽起我的手。我们一起跳着,舞过了时间,舞过了空间;我们都在笑着,笑过了过去,笑进了将来。



一切已然无关紧要,因我已然忘却一切。


雨燕仍然飞着。


我们舞着,笑着,远去,直至永恒。




——夏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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